浙江大学:第643期:第04版:第04版

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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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次:第643期   





  在她的眼里,我看到比星星更绚烂的光芒
■蓝田学园 施翼 刘文渊 摄
8月1日,求是学院蓝田学园赴贵州省湄潭县团林学校暑期实践团经过2日的路途颠簸终于到达了湄潭县的团林学校,和孩子们有了第一次的接触……“我的睫毛是我们村里最黑最长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夸她睫毛好看的时候她就咧开嘴神气地这样说道。
  她是我在一二年级破冰时候见到的最积极的孩子,清澈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畏缩。“我和他是组长!”一年级的她指着同桌,然后就跑前跑后煞有介事地开始帮着我组织整组的破冰纪律。于是,别的组的孩子叫着闹着跑开了位子,只有我们组的孩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嘻嘻哈哈,兴奋却不吵闹,他们一个个上身向前探着等着小挂件传到自己手上之后自我介绍。
  就这样,我记住了整组11个孩子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藏着一张期待又腼腆的小脸。那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午休的时候,我蹲下来仰视她的眼睛,她叼着嘴里绿色的饮料袋子歪着脑袋看我,露出了两颗门牙的空洞。“这是什么味儿的饮料呀?”“青苹果儿!”“你喜欢吃苹果呀?”“不喜欢。”“为什么呀?苹果很健康的。”“因为我的门牙掉了啃不了苹果!”说着她朝我龇了龇牙,剩下的两颗小虎牙好像带着她的那股神气在向我炫耀着。
几个我认识的孩子围了过来,我索性坐了下来,和他们在走廊的阴影里说话。
  山风在路过时变得温柔,鸣蝉不再躁动。就好像阳光正好时节正好,然后你从我的世界路过又恰好驻足。
  我不曾把自己想成是他们的老师,只是想成为比他们大了那么一点点的小姐姐,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校长说话的时候,他们排在队伍里听校长说话,眼睛却不时地瞟着我们。他们在打量着我们的时候,我们又何尝不是在打量着他们。我内心深处的角落里,也还沉睡着一个孩子。
  说是我们拥抱了他们,其实,他们也拥抱了我们。
  在我初入这里惴惴不安的时候,她用不带一丝杂色的纯真
眼神接纳了我。然后他们都抬起了他们低垂的眼帘,闪闪烁烁地望着我。
  在他们的眼里,好像清透得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期待,躲闪,兴奋,骄傲,信任,一字一句写在眸中。
  她和他们的眼眸不止一次在我眼前晃过,那是在自然里似曾相识的亮彩。
  是清晨露珠裹挟的透明清凉,是山间树林里筛落的细碎朝阳,是夜空里攫不住的明媚星光。扑闪睫毛下毫不躲避的眸子,像黑色的宝石,湿漉漉地嵌进了我心里。
  愿他们的眼神历经岁月洗礼而清亮如初。
  愿我们能不辜负那双初次望向我们的稚嫩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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