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大学:第639期:第03版:第03版

治水教授罗安程:用技术反哺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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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次:第639期   





■本报记者 柯溢能 学生记者 沈佳丽
每到盛夏,蝉鸣蛙声一片,杭州城区常常面临30摄氏度以上高温。60多公里外的安吉县报福镇石岭村,气候适宜,当地农家乐旅游红红火火,游客络绎不绝。
  吃水不忘挖井人,石岭村的老百姓最难忘的还是从安吉走出去的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罗安程教授,他也是一名共产党员。罗安程与石岭村的情缘,要从12年前提高污水处理效度说起——
农民盼着绿水青山成为金山银山
12年前,石岭村的农家乐旅游遭遇发展瓶颈,大量游客涌入后,虽然床位使用率没达到上限,但是污水处理能力却几近饱和。当时的村党支部书记傅美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农家乐停下来,“污水处理能力没有提高,绝不开张。”
  石岭村人都知道他们办的农家乐旅游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环境被污染,他们的饭碗也就丢了。
  位于浙江省西北角的安吉县报福镇石岭村,十多年前,还是一个贫困落后的小山村。当地山多、地贫,以务农为生的人们生活十分艰苦。2002年起,全村通过办农家乐旅游,开始脱贫致富奔小康。
  停业的那些天,每天都会损失一大笔收益,傅美杰心急如焚。正在停摆之际,他想起了曾在安吉县里听课时,见过浙江大学的一个治水教授罗安程。于是,傅美杰邀请罗教授为石岭村做系统的污水处理工程。
  罗安程到了村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家串户与村民面对面交流,在掌握农家乐旅游所产生的污水特点后,他设计了复合介质生物滤器用于污水净化。“和村民打交道,第一要真诚,第二要为他们着想。”罗安程说,“所以我的工程设计出发点是最简单的组合、最实惠的方式,用自己的知识服务农民。”
  在传统厌氧池的后面,罗安程加了一个很大的复合介质池,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治污效果,又臭又黑的污水经过处理系统之后,变得澄澈起来。试点成功之后,罗教授又因地制宜做了污水集中处理系统,在农家乐集中的地方将污水统一收集、统一处理,进一步降低降解成本。
  2008年,罗安程的污水处理系统正式投入运行,每天最多可处理60吨污水,石岭村的农家乐旅游又迎来了大发展。目前,石岭村已经有近百家农家乐,每年吸引众多长三角地区的游客,再一次让这个浙江偏远小山村,守着蓝天白云绿水青山,过上了富裕生活。
小康不小康,关键看老乡。傅美杰在接受采访时说:“罗教授为我们的污水处理真的做出了很大贡献,我们非常感谢他。”
农村需要“不打折扣”的科技专家
上个世纪末,盛产竹子的安吉走上大力发展竹加工业,粗放的发展在带来短期激增的经济效益的同时,也有些未经处理的工业废水被直接排放进河里,某些河流水质每况愈下。
  也正是在这个时期,罗安程远赴明尼苏达大学做博士后研究,而这次学习改变了他的研究方向。“农业污染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当时国内还没有实施大型农业环保工程的经验。”因此,罗安程毅然转变了研究方向,成为我国较早在污水处理工程化推广方面的专家,目前国内使用较多的“厌氧+人工湿地”工程法,最早就是由罗安程设计实施的。
  从小在安吉长大的罗安程的心里明白,作为安吉特色支柱产业的竹加工生产,全部关停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如果不治理,不利于当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于是罗安程用卡车从安吉县运回了十几吨污水到自己的实验室,开展各种治污实验。经过两年多的不断尝试,他取得了初步试验的成功。但是在直接投入规模化工程实践时,罗安程发现污水处理结果并没有如期达到国家标准。
  2009年的劳动节,罗安程怎么也不能安心休假。他两天一夜未合眼,驻守在污水处理站观察、调试污水设施,最后确定采用MBR-纳滤膜作为后续处理单元,使出水水质稳定优于排放标准。“项目遇到困难时,大家都很理解我,说尽力了就行。”罗安程说,“但我的心里是有一根尺子的,那就是以国家标准来衡量治污效果。”“教授出去要担责任,不能把事办砸了。”罗安程跑遍了安吉每个村,先后设计污水处理工程图几百套,在他的指导设计下已经成功建造了20余个污水处理厂,每年处理污水近百万吨。罗安程说他并不向农村兜售污水治理产品,而是利用现有的国内外技术成果因地制宜研究治理方案,“如同医生我负责看病开药,具体抓药打针就交由工程人员去完成了。”
  如今,水清了,污水横流成为了过往,随风远去。
  
农业天地大有可为
目前,罗安程创立的污水处理技术,早已走出小山村,在杭州、宁波、温州、绍兴,以及安徽、海南等地得到大面积的推广,成为浙江省农村污水处理的主要模式,建成的治污技术推广点和工程点近千个。而他所编制的污水处理规程,已经成为全省污水处理技术的典范。
  为什么罗安程能够得到这么多农民的认可?他的回答很简单,“摸着石头过河”,并告诉农民朋友,哪块是坏‘石头’要扔掉。
  罗安程常常去农村讲学,告诉农民环保在农业中的重要性。刚开始有人笑他,大学教授与农民谈环保无疑要花费很多工夫。实践却证明,听完讲座后,很多人都请罗安程考察本村污水治理情况,并提供改进对策。据不完全统计,听过罗教授课程的乡镇干部近万人次,而会后罗安程总会分享课件,让他们将环保理念带回农村继续传递。“中国的农业领域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去研究,我做的还仅仅是皮毛。”采访时,罗安程总是十分谦虚地面对自己的成绩。
  罗安程教授不只专注于治污技术推广,还致力于乡镇生态建设规划和引导学生对农业环保理念的普及。连续十多年里,罗安程还担任浙江大学暑期社会实践指导教师,亲自带着学生去农村,了解农业领域的广阔天地。
  2014年7月,罗安程教授带领浙江大学的几位学生分别赴安吉、嵊州开展暑期社会实践。几天里,罗安程亲自带着学生们深入农村,走访农户,调研农村生活污水处理设施,分发环保宣传资料,通过农民喜闻乐见的方式开展生态支教。
  参加了这次活动的王靖雯说:“去农村的实践,加深了我们对中国现状的了解,并为村民带去我们所知的先进环保理念。”
  十几年的孜孜不倦,罗安程将自己的科研技术植根于广袤的农业领域,也在年轻人的心里也播下了“服务农业,绿色环保”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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